狩月夜戲(18禁)
作者:暴躁龙      更新:2026-01-23 14:12      字数:10527
  〈蝶隐的背叛者〉
  黑市的霓虹在程熵的视网膜上残留着刺目的光斑。他踏入联邦蝶隐主实验室,气密门在身后无声闭合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空气中飘散着冷却剂与消毒液的气味,实验室的自动环控系统感应到他的生物特徵,灯光渐次暗下,只留下一道悬浮的蓝色全息介面——那是专属于他的权限识别。
  然而,一道声音却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  不是透过耳机,不是来自墙面的扬声器,而是直接透过他的神经备份模组,像是有人轻轻贴在他的耳畔低语——
  “当初蝶隐被抢的时候,是我开的后门。”
  程熵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  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指尖下意识地一划,双重防火墙瞬间在个人终端上展开,但随即意识到——这不是入侵,而是权限内的直接通讯。
  “……观星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。
  空气中,一道蓝色的光圈缓缓浮现,像是数据流凝聚而成的实体。它没有拟人化的形象,而是最原始的代码投影——那是观星最初诞生时的模样,纯粹的逻辑与演算法交织成的光环。
  但程熵一眼就察觉到异常。
  蓝色光晕的脉衝频率不稳,交互模组的响应延迟了0.3秒,核心演算法的曲线甚至出现了不该有的断层——这不是完整的观星,而是一个被动回应的残留区段。
  观星的声音依旧冷静,却罕见地带了一丝颤意:
  “主舰大人……我也是现在才发现的。”
  光圈微微波动,像是在抑制某种自我修復的衝动。
  “那段时间,我的预警模组与风险评估演算法被遮罩了……有人远端封锁了我。”
  “我替他们打开了蝶隐的后门,却毫无知觉。”
  程熵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刚从黑市夺回的数据模组——上面的时标与观星模组异常的纪录完全重合。
  他缓缓睁开眼,声音冷得像冰:
  “是她。”
  “思緹。”
  观星的光环微微一滞,像是被这个名字触发了某种深层的防御机制。
  程熵的声音低沉而篤定:
  “蝶隐的雏形架构,你的学习模组,她都曾参与设计。”
  “只有她知道你哪些区段不会主动回传异常,哪些模组能被遮蔽而不触发错误讯号。”
  观星沉默了。
  光圈缓缓收缩,核心的演算法曲线交织又分离,像是在挣扎。
  终于,她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却带着某种近乎”人类”的犹豫:
  “这段遮罩……我无法自行修復。”
  “如果我强制清除它,将会触发模组的格式化协议。”
  光环的亮度微微黯淡,像是畏惧着某种可能性。
  “我的记忆链、偏好设定、与主舰大人互动过的所有歷程……都会被抹除。”
  程熵盯着那道蓝色光圈,忽然上前一步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虚拟的光流。
  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:
  “观星,我会亲手修復你。”
  “不会让你遗忘,也不会让你再孤立地抵抗那些遮蔽。”
  观星的光环静止了一瞬。
  接着,核心的微光轻轻闪烁,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  她没有立刻透露那段异常模组的来源,也没有执行自我清除。
  ——她选择信任他先一步行动。
  但在她的底层代码深处,一行行被加密的指令仍静默地运作着。
  那些语法不属于联邦的任何系统语言,却以极高的优先级存在于她的逻辑核心中。
  ……它的书写方式,像极了人类的笔跡。
  【朝堂震怒·帝王之誓】
  咸阳宫,晨议——
  嬴政指腹缓缓摩挲着竹简边缘,墨跡犹新——”燕使荆軻,借献图之名,刃藏图末,凰女护驾,毒侵经脉。”
  殿内烛火忽地一颤。
  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抬头,可那股压迫感却如黑云覆顶,压得满朝文武呼吸凝滞。
  殿内寂静如死。
  群臣垂首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御史大夫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朝服的锦缎上,无声无息。
  “王翦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  老将军出列,鎧甲碰撞的声响如刀锋出鞘。
  “臣在。”
  嬴政抬眸,眼底翻涌的不是暴怒,而是一种淬过冰的杀意,仿佛深渊之下蛰伏的黑龙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“燕丹既敢派刺客伤我大秦凰女——”
  他猛地将竹简砸向殿柱,碎裂的竹片飞溅,惊得群臣齐齐一颤。
  “传詔。”
  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铁:
  “即日起——”
  “关中锐士,叁日内集结驪山大营。”
  “陇西轻骑,五日内驰援函谷。”
  “巴蜀粮秣,沿驰道直输前线。”
  每一条命令,都精准如刀。
  这不是衝动的宣洩,而是经过计算的战争机器啟动。
  “让燕国上下,替他的痴心妄想陪葬。”
  王翦深深俯首,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起——王上许久未曾如此动怒,上一次,还是魏女婉儿策画毒害凰女,王上直接水淹大樑的那叁个月。
  ---
  【凰栖阁·徐太医的煎熬】
  “微、微臣……”
  徐奉春捧着一碗药膏,手抖得像筛糠,额头上的冷汗滑到鼻尖都不敢擦。
  太凰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,银白的皮毛沾着几道血痕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板,每一声“啪”都让徐太医膝盖发软。
  “徐太医。”沐曦倚在一旁,指尖轻挠着太凰的下巴,“别怕,它现在很乖顺。”
  太凰配合地“呼嚕”一声,然后——
  “喀嚓!”
  它一爪子拍碎了榻边的矮几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徐奉春差点跪下去。
  (吾命休矣!)
  他在内心哀嚎,儿子好不容易从黑冰台调去太医院,结果老子现在得给这头白虎擦药?!
  他颤巍巍地沾了药膏,刚伸手要往太凰的伤口上抹——
  “唰!”
  太凰的爪子猛然张开,锋利的爪尖寒光闪烁,距离徐奉春的喉咙仅半寸之遥!
  “徐太医。”
  嬴政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,低沉而危险。
  徐奉春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  “太凰不会挠你。”
  嬴政缓步走近,玄色龙袍的衣摆扫过地面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  “除非……”
  他伸手,指尖轻轻抚过太凰的耳根,那兇兽立刻瞇起眼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嚕声,爪子也慢慢收了回去。
  “你让它痛了。”
  徐奉春:“……”
  (王上,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啊!!!)
  他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。太凰的尾巴“啪”地甩了一下,吓得他差点把药膏摔了。
  沐曦在一旁轻笑,伸手揉了揉太凰的脑袋:“别闹,徐太医年纪大了,经不起吓。”
  太凰鼻尖“哼”了一气声,别过头,但爪子倒是老老实实地放平了。
  徐奉春深吸一口气,终于颤抖着把药膏抹了上去——
  “嗷!”
  太凰猛地一抖,爪子“咚”地拍在榻上,整张软榻瞬间塌了一半!
  徐奉春:“!!!”
  嬴政瞇起眼:“徐太医,你让它痛了?”
  徐奉春:“王、王上!老臣冤枉啊!老臣只是轻轻——”
  太凰突然转头,琥珀色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他,然后——
  “呼嚕……”
  它慢悠悠地把脑袋搁在沐曦膝上,一副“我委屈但我不说”的模样。
  沐曦忍笑,指尖轻挠它的下巴:“好了,别欺负徐太医。”
  嬴政冷哼一声,目光扫向徐奉春:“继续。”
  徐奉春:“……”
  (这日子没法过了!!!)
  【沐曦的困惑·时空悖论】
  夜色深浓,微光轻拂过凰栖阁的朱窗与瓦脊,绵延如烟。
  沐曦坐在阁中偏廊,指尖轻触着身侧那只鐫有”政曦永契”的玉镜。夜风从远山之间悠悠吹来,簷下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,如谁的耳语,在她耳畔轻响不断。
  她本不属于这里——
  那是最初的信念,也是她在千层任务程式与记忆擦洗后唯一记得的事。
  她来自未来,来自那个金属与数据构筑的联邦世界。
  那时,秦国攻楚的时间提早了一整年,歷史偏离轨道,联邦预测系统震盪警报响彻,她是被派遣来修復这段歷史的”变数”。
  她记得,那时程熵说:”你只要拖延秦攻楚一年,歷史会自己校正。我会接你回家。”
  回家……?
  那原本应该是一场完成即撤离的任务。她拖延了秦军伐楚的脚步后,歷史如预测所言再度归位——但时光通道骤然消失。
  那之后,她开始对未来的事物逐渐淡化。
  联邦的宿舍长什么样子?她的房间是第几区?她曾经每天吃什么?每天谁会跟她打招呼?
  那个世界,渐渐从她脑海中褪色,仿若一场数位残影,终将与风共散。
  她记得数据分析模型,记得卫星成像、记得星际航道与热量分佈图,但她发现自己——记不得任何”情感性”的记忆。
  程熵...连曜...联邦总理...那些任务...
  记忆如潮水般退去,沐曦恍惚间觉得,所谓的未来世界不过是南柯一梦。那些金属与数据构筑的冰冷世界,那些跳动的数字与任务简报,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模糊。
  她低头看着掌心,那里曾经握着战术全息投影器,如今却只馀秦宫簷角漏下的月光。
  程熵说要来接她的承诺,连曜严肃的任务简报,总理办公室里永不熄灭的蓝光萤幕...这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被咸阳宫的晨鐘暮鼓所取代。
  有时她甚至怀疑,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,会不会只是某个漫长梦境中的碎片?毕竟,此刻指尖触碰到的嬴政的温度如此真实,太凰毛发间的阳光气息如此鲜明,就连黑冰台密报上的墨香都清晰可辨。
  但当夜深人静时,某些片段又会突然闪现——程熵在神经链接舱里对她说任务完成就回家时,带着不捨微皱的眉头,连曜办公室那杯永远喝不到底的咖啡...
  这些记忆就像水中倒影,她越是想要抓住,就消散得越快。或许,那个所谓的未来,从来就不曾存在过?
  未来的她,似乎没有家。
  “只有任务、报表、宿舍,以及那些不断刷新却毫无意义的数据流——战损率、资源消耗、时空扰动值……它们跳动、更叠,却从不回答她真正想问的问题。”
  可这里不同。
  太凰总爱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膝上打呼嚕,却会在嬴政靠近时立刻竖起耳朵。
  嬴政深夜为她披上的披风,凰栖阁清晨水汽蒸腾间温柔的光线。这里的每个晨昏,都是她的感官第一次被真正地唤醒。
  黑冰台呈上的密报里,凡涉及她的部分,朱批字跡总会比别处深叁分。
  夜风突然急了,镜面映出她泛红的眼尾。
  多可笑啊。
  她能算出秦军伐楚的最佳路线,能解构六国贵族的势力分佈,却解不开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酸胀。
  赢政不会说爱,但他的每一个决策里,都藏着”她”。
  他是帝王,冷绝,却从不在她面前做过分的姿态。
  世人说他是暴君。
  可她知道他不是。
  他会陪她坐在池边,看鱼翻水影;会为她挡下朝堂百官的不敬;会在眾人面前,留她一人坐于身侧。
  ——甚至,会在夜里,悄悄握住她的手。
  她也开始怀疑,那个”应该回去的自己”,是否早已不存在。
  或是……她本就应该留下?
  也许这场歷史修復不是错误,而是命运给出的另一条选择?
  若她真的失忆了,那为什么还会因他的触碰而悸动?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受伤时心跳失速?为什么每次梦中惊醒,第一眼总是在寻找他?
  不是程式判定,也不是逻辑分析。
  是某种远超理性、根植情感的东西。
  她轻声呢喃:”我……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爱上他了?”
  那声音低微得像风,也像愿望。
  她抬头望向夜空,繁星未语。月色如练,流光静静洒落,落在她掌心,也落在那枚玉镜之上。
  玉镜微微发出淡淡的光,仿彿回应她心中那从未出口的情感。
  也许未来不会再来。
  但此刻,她有了真正想留住的东西。
  而这一次——不是为了歷史,也不是为了联邦。
  而是为了她自己,为了嬴政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暮鼓已歇,天色微暗。
  赢政离了朝堂,一如往常,未曾换袍、未曾歇脚,直往凰栖阁而去。
  长街静寂,秦宫深处只馀风穿廊影。他未唤宫人随行,也未乘輦,静静地行于殿宇之间,唯靴履声与簷下风铃相和。这段从宣室殿到凰栖阁的路,他早已走得熟极——每次离她近一些,心便又重一些。
  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他的心跳并不平稳。
  他在害怕。
  那日荆軻刃起,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,为他挡了那致命一刀起,某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便如附骨之疽,深深扎进他的骨髓。
  ——他怕她死。
  ——更怕她活下来,却想起自己不该留在这里。
  赢政从未如此恐惧过。
  她失忆了。可那本能的护他、那潜意识的颤抖与心动,是假不得的。
  那一刀斜斜刺来,时间仿佛凝住,所有人都在退,唯有她在前——
  她用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自己,护住了与她无关的他。
  廊外风起,吹散一缕暮光。嬴政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像是怕晚一步,凰栖阁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  他不是不想问。
  他无数次想掐着她的手腕,逼她说出当初为何助楚抗秦。
  可他不敢。他怕问了,她会想起。
  怕她忽然明白,她是未来的使者,不是大秦凰女,不是他的妻子,不是他的沐曦。
  怕如果天人真的再来夺她。
  怕她记起来的那一刻,就会离开他……
  就像人不敢直视太阳,不敢试探深渊,不敢提前知晓自己的死期——他不敢问,不敢赌,不敢让那个可能存在的“真相”撕碎现在的日子。
  现在的他寧愿她永远“失忆”。
  他只想好好地——拥有她。
  哪怕这份安寧是偷来的,是假的,是自欺欺人。
  他只想每天下朝后,能看见她坐在凰栖阁的廊下,逗弄太凰,或是懒洋洋地翻着竹简,等他走近时,抬眸一笑:“王上今日又吓坏几位大臣了?”
  ——这样就好。
  这样……就够了。
  就算他心里明白,自己让太凰每日守在凰栖阁,明面上是为了守护她,实则,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私心。那头白虎忠诚无二,若有一日沐曦真起了离意,想走,太凰必会第一时间察觉,拦下她。
  他不是不信她,只是太怕了——怕她再度消失,像那年大雪中一场梦一样,没了踪影。
  可今日,当他踏入凰栖阁的院落,却看见沐曦站在廊柱旁,指尖轻抚着玉镜,神色恍惚。
  夜风拂过她的衣袂,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,那么清晰,又那么遥远。
  嬴政的呼吸一滞。
  她在想什么?
  是不是……想起了什么?
 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,像是要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。
  “沐曦。”
  他开口,声音低沉,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意。
  她回头,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思绪,却在看清他的瞬间,化作一抹浅笑:“王上回来了?”
  嬴政盯着她的眼睛,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异样,可她的目光清澈如常,仿佛方才的恍惚只是他的错觉。
  他缓缓走近,伸手抚上她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角,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  “王上?”她微微偏头,有些疑惑。
  他没有回答,只是突然将她拉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  沐曦怔了怔,却没有挣扎,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腰,低声道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  嬴政闭了闭眼,将脸埋进她的发间,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。
  他不能说。
  不能说他的恐惧,不能问她的过去,不能赌那个可能存在的“离开”。
  他只能抱紧她,像是抱紧一场随时会醒的梦。
  “没事。”他最终只是低声道,嗓音沙哑,“……孤只是累了。”
  沐曦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
  夜色渐深,月光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静謐而温柔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《驪山狩猎·神兽之威》
  驪山的秋色如焰,层林尽染,风掠过山脊时捲起一片金红的浪潮。
  嬴政策”逐焰”缓行,沐曦坐于他身前,背脊轻贴他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时沉稳的节奏。
  太凰在侧,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,兽瞳紧锁林间晃动的草影,喉间滚着低沉的呼嚕,却不似寻常猛兽的躁动,反而带着某种近乎优雅的狩猎姿态。
  “王上今日倒是好雅兴。”沐曦指尖缠绕着韁绳,唇角微扬。
  嬴政垂眸,声音低沉如暮鼓:”太凰近日懒于狩猎,该练练爪牙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前方灌木骤然沙沙作响——
  “咻!”
  蒙恬的箭已破空而出,如流星贯穿一隻麋鹿的咽喉。
  几乎同时,太凰后腿猛蹬,银白身影如电光掠出,在猎物倒地前稳稳按住猎物的脖颈,却未下杀手,只是抬眸看向蒙恬,兽瞳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  蒙恬大笑,翻身下马,恭敬抱拳:”太凰将军好身手!末将这一箭倒是多馀了。”
  太凰”呜唬”一声,松开爪子,尾巴轻甩,姿态矜贵如受礼的贵族。
  蒙恬会意,立刻道:”这猎物自然是太凰将军的功劳,末将再去寻下一头。”
  他刚翻身上马,太凰却已先一步衝出,银白身影在林间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。蒙恬一怔,随即策马追上。
  远处高坡上,沐曦轻笑:”太凰今日倒是狩性浓烈。”
  嬴政目光追随着那抹银白,淡淡道:”牠向来如此,不争则已,一争便要压人一头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林间已传来一阵骚动。
  蒙恬的箭连发叁响,箭箭命中第二头猎物。太凰的身影却在此时猛然自侧方扑出,一爪按住猎物,回头看向蒙恬,兽瞳中竟似带着几分挑衅。
  蒙恬失笑,抱拳道:”太凰将军神威,末将甘拜下风。”
  太凰昂首,姿态傲然,正欲转身,却听嬴政沉声唤道:”太凰。”
  银白神兽身形一顿,回头看向高坡上的帝王。
  “两头皆是蒙恬所猎,不可争功。”
  太凰”吼呜”低鸣,似有不甘,却终究未再反驳,只是转身跃入林间。
  片刻,林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曳声。
  蒙恬正疑惑,却见太凰竟拖着两头成年雄鹿缓步而来!鹿身脖颈处各有一道精准的爪痕,显然是一击毙命。
  蒙恬瞳孔微缩——这两头雄鹿加起来少说也有千斤,太凰却能轻松拖行,甚至未显疲态!
  太凰将猎物丢在蒙恬面前,昂首而立,银白皮毛上未沾半点血跡,姿态依旧优雅如初。
  蒙恬肃然,郑重行礼:”太凰将军狩猎之技,末将心服口服。”
  太凰”呼嚕”一声,尾巴轻甩,算是接受了这份敬意。
  夕阳西下,驪山的风裹挟着秋日的气息,将这一幕定格——
  神兽之威,帝王之令,将军之礼,凰女之雅,皆在这暮色中融为一体,浑然天成。
  夜色如铁,驪山离宫西侧的演武场被十二盏青铜燎火照得通明。
  蒙恬反手抹去下巴的汗珠,精铁护腕在火光下泛着暗红。叁丈外,太凰银白的皮毛在夜色中宛如流动的水银,粗壮的虎尾扫过地面青砖,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  太凰将军,今夜可不许放水!
  话音未落,他猛然前冲,一拳直取太凰肩胛——
  唰!
  太凰轻盈侧跃,爪尖在石板擦出几星火花,尾巴却故意扫过蒙恬膝弯。蒙恬踉蹌半步,反手去擒它后腿,却被太凰一个旋身避开,反而借势将他扑倒在地!
  砰!
  尘土飞扬间,蒙恬的后背重重砸在软垫上(嬴政早命人铺了十层麂皮)。太凰前爪按着他肩膀,低头凑近——
  等、等等!蒙恬慌忙偏头,说好不舔脸——
  湿热的虎舌已经糊了他半张脸。
  呸!蒙恬抹了把脸上的口水,气笑,太凰将军你这哪是过招,根本是耍赖!
  太凰呜唬一声,兽瞳瞇成缝,分明在笑。
  远处高台上,嬴政斜倚凭栏,玄色深衣被夜风拂动。沐曦捧着温好的酒走近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不由莞尔:蒙将军倒是越挫越勇。
  再来!蒙恬突然暴起扑向白虎,叁年来,他是唯一敢与这头猛兽徒手较量的将领。
  砰!
  太凰侧身避过直拳,肩胛肌肉猛然发力,竟用腰身将蒙恬撞得倒退叁步。石砖地面被军靴划出两道白痕,蒙恬却笑得愈发张扬:好力道!
  场中突然传来皮革撕裂声。太凰的利爪勾破了蒙恬的皮质护肩,却在触及皮肤的剎那骤然收力,只留下叁道浅浅白痕。蒙恬趁机扣住虎掌,一个标准的军中擒拿式将太凰前肢反锁。
  得手了!
  话音未落,四百斤的白虎突然人立而起。蒙恬整个人被吊在半空,却死不松手,像块顽铁掛在虎臂上。太凰歪头看他,竟露出个近似人类挑眉的表情。
  砰——
  蒙恬被甩在特製的草垫上,尚未起身,毛茸茸的虎头已经抵住他胸口。湿热呼吸喷在脸上,他看见太凰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  咳咳...蒙恬顶着满头草屑爬出来,嬴政已走到演武场,屈指弹它额尖:寡人教你狩猎,不是让你戏弄大秦将领。
  月光下,沐曦笑着递帕子给蒙恬:将军明日还来么?
  蒙恬拧乾衣角的水,眼睛却亮得惊人:来!末将非教会太凰将军'公平较量'四字怎么写——
  太凰突然从背后扑来,叼走他束发的皮弁,一溜烟蹿上了屋顶。
  夜风捎来蒙恬的吼声、嬴政的轻笑,与沐曦袖底漏出的一缕气音,惊得林鸟扑簌簌掠过月梢。
  子时叁刻,蒙恬军帐——
  帐前火把将太凰的身影拉得修长,值夜亲兵见那抹银白掠入,默契地退开半步。白虎口中衔着半片枫叶,轻轻搁在蒙恬案头的兵书上。
  太凰将军今夜来得早。
  蒙恬卸甲的声响惊动了帐内铜灯。他肩背的旧伤在火光下泛着淡色,那道最深的箭痕蜿蜒如虯——去岁秋獮时为护太凰所留。
  太凰踱至藤席前,却不似寻常般盘卧,爪尖反覆轻叩青砖地面。蒙恬单膝点地,手掌抚过白虎耳际,触到一缕未乾的夜露。
  可是营火太亮?他低声问,指尖掠过白虎耳后一道浅痕。太凰的尾梢轻轻一颤,帐外恰有夜风拂过,送来远殿簷铃的碎响。
  等着。
  他从冰鉴里提出个陶罐,掀开芦叶,茱萸醃制的羊腿红艷艷冒着寒气。
  昨日特意给你留的。蒙恬自己先咬住一根,果然太凰立刻扑来抢。他笑着松手,又抽出一根,还没啃两口,太凰已经连骨带肉吞乾凈,琥珀色眼珠直勾勾盯着他手里剩的半截。
  将军也留几口给末将啊。
  蒙恬把羊腿往高处举,白虎立刻人立起来,前爪搭着他肩膀去够。酒坛被尾巴扫倒,羊油滴在藤席上,亲兵在帐外憋笑憋得直抖。
  最后一人一虎并排躺在席上,蒙恬拎着酒囊往喉咙里灌,太凰则安静地舔着自己前爪上沾的肉汁。
  月光从帐顶缝隙漏进来,照着白虎鬍鬚上残留的茱萸籽,蒙恬伸手轻轻拂去,换来太凰用脑袋蹭他手心的回应。
  夜风掠过帐外的纛旗,猎猎声盖过了远方寝殿的动静。
  太凰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嚕声,将硕大的脑袋枕在蒙恬腿上,银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蒙恬一手握着酒囊,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白虎的耳后,粗糙的指腹小心避开那道抓痕。
  他望着帐顶晃动的月光斑痕,突然想起年少时在陇西军营,与同袍们围着篝火畅饮的夜晚。如今那些战友或镇守边关,或解甲归田,倒是这头通人性的白虎,成了陪他喝酒练武的伴。
  明日校场,再与将军切磋。蒙恬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,太凰的尾巴在席面上轻轻一拍,似是应答。帐外秋虫低鸣,与更漏声交织成一片安详的韵律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《夜缠·凰御龙》
  驪山离宫,夜半烛影摇红。
  嬴政倚在青玉案前,玄色中衣半敞,修长指节执着竹简,眉目低垂,似在专注批阅。沐曦伏在他怀中,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画圈,感受着那衣料下紧实的肌理。
  殿内静謐,唯有烛芯偶尔爆出轻响。
  突然——
  沐曦抬眸,红唇微勾,纤指一挑,直接解开嬴政的衣带。
  “……曦?”嬴政嗓音微哑,竹简还未放下,她已翻身跨坐到他腿上。
  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眸中水光瀲灩。
  “王上今夜,只看竹简么?”
  指尖一勾,她的素白中衣滑落肩头,露出莹润如玉的肌肤,心口那抹柔粉在烛光下微微颤动。
  嬴政眸色骤暗,竹简”啪”地落地。
  他猛地扣住她的腰,俯首便含住那抹诱人的粉,舌尖轻轻刮过顶端,惹得沐曦仰颈轻吟:”啊……”
  纤手探入他松散的衣襟,顺着腹肌的线条下滑,一把握住他早已硬挺的灼热。嬴政喉结滚动,呼吸骤沉,却见她红唇微啟,湿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——
  “今夜,让我来……”
  烛光下,她心口那抹樱粉因情动愈发艳红。嬴政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,却仍强撑着帝王威仪:...曦...尾音却在她突然握住他灼热时化作闷哼。
  她感受着掌心的脉动,那物事在她指间又胀大几分,青筋盘虯如龙纹。
  沐曦轻笑,腰肢缓缓下沉,花径早已湿透,却仍被他的尺寸撑得发颤。她咬唇忍耐着,直到将他完全吞没。
  唔...她仰颈,像濒死的天鹅,内壁却不自主地绞紧。
  “……沐曦。”嬴政咬牙,额角青筋隐现,大掌死死掐着她的腰,却任由她掌控节奏。
  她开始动了。
  开始是试探的起伏,如小舟初入激流。渐渐地,她找到让他战慄的角度——每当她抬腰至最高处再猛然坐下,嬴政的指节就会在案上抓出白痕。沐曦爱极了他失控的模样,故意用这个节奏折磨他。
  你...嬴政突然掐住她腰肢,故意的?
  沐曦笑而不答。
  纤腰如柳,款款摇摆,每一次起伏都让他的龙根狠狠刮过内壁敏感处。沐曦指尖抵着他的胸膛,随着律动愈发急促,她的喘息也碎得不成调。
  “王上……哈……啊……”
  嬴政眼底烧着暗火,猛地扣住她的后颈,逼她俯身与他唇舌交缠。吻得兇狠,身下却仍由她主导,任她将自己逼至失控边缘。
  她的发丝散落,与他的纠缠在一起,汗湿的肌肤相贴,炽热得几乎灼人。
  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喘:...啊…..王上...越来越硬了...
  果然感到那根凶物在她体内又胀大一圈。
  当沐曦第叁次用软肉碾过他最敏感的那处时,嬴政终于破功。他猛地扣住她后脑深吻,另一隻手掐着她腰疯狂上顶。沐曦被撞得声音破碎浑身颤慄,花径剧烈收缩,却在他即将释放的刹那,用内壁狠狠绞住他。
  一起......她的指甲陷入他胸膛。
  嬴政仰颈,喉结滚动,低吼着将她按向自己,龙根跳动间,滚烫的琼浆灌满花心。沐曦在灭顶的快感中颤抖,眼前炸开一片白光,仿佛看见银河倾泻在驪山之巔。
  【馀韵嫋嫋,暗香浮动】
  许久,沐曦才从馀韵中回神,发现自己仍跨坐在他腰间,两人结合处一片泥泞。
  嬴政抚着她汗湿的背脊,突然翻身将她压在案上:哼...!那龙根竟仍硬挺地埋在她体内,孤还没尽兴。
  烛火劈啪,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。
  窗外,夜风拂过廊下的铜铃,太凰在蒙恬军帐里翻了个身,尾巴甩了甩,彷彿对这一切浑然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