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在校园·三十
作者:
灵魂蓝色 更新:2026-01-26 14:46 字数:2285
“为什么不回答?”
两人相贴的剪影出现在天水一色的景色中,美好得如同前世修来的缘。
李露逼问着山本,口出暴论:“你觉得都杀光了怎么样?”
山本闻言却并没有惊讶与畏惧,在他漂亮的双瞳深处闪烁的是炽烈的光芒。
贴得过近的躯干能让李露明确感知到对方猛然加注的情欲高涨。
她笑了,又拉过对方献上了吻。
不再是啃咬式的亲吻,而是仿佛要将对方灵髓一并吸走的缠绵。
海上的夜晚远比陆地可怕。海水如放大镜,无限放大了黑与沉。而这艘如同被遗忘的游轮,终于迎来了它久违的客人。
菲利斯躺在床上,身体的恢复比以往要慢上许多。或许是因为能量的摄入,他有几天没有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。
他的小情人来看望他时说有船员被顶替了,一直在想办法往食物里加料。被大家揪出来后拧了脖子扔进了海里。
雷伊说潜伏上船的人应有五六个,这该是其中之一。他们当初遍寻不到也有了解释。
学生之间彼此熟悉,且有年龄差不便伪装,船员确实是不二人选。
“他们说,干脆把船员都杀干净了。”小情人笑着对菲利斯说。
菲利斯笑笑,他的笑容仍然很虚弱。
“菲利斯,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吗?”
“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。”
“你惹到谁了?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吧,时间不早了,我回去睡觉了。明天再来看你。”少女起身,离开了。
医务室里不止菲利斯一人,不过他的伤情严重,被特意隔离了出来。少女离开后,满室寂静。
菲利斯重新躺了下来,打算入睡。
入睡前他想着:毕业任务怕是完不成了。
会留级。
不过留级也比面对历史老师好。
菲利斯不是个自负的人。实力差距清楚横亘在那里。
为什么历史老师那么厉害?她是哪个家族的人?雷伊又知道多少呢?
好安静啊。
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半梦半醒之间,他好像听到了什么。
“妈的,一年了。老子终于逮到机会报仇了,大哥。”阿巴斯擦亮了刀刃,组装好了热武器,一切准备就绪,他迫不及待想大干一场了。
一年前,他的老巢被人阴了,他侥幸逃了出来,便发誓要报仇。
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半年前,一位神秘人搭线上了他,给他提供了确切的情报。
一个月前,神秘人又提供了另一则消息:仇人会出现在一艘游轮之上。
他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,动用了大哥生前的人脉,成功说动了臭名昭着的同行。
让整艘船都沉没在海底吧!
他逝去的兄弟们需要这样盛大的葬礼!
阿巴斯眼里冒着绿光,他已经看见了远处的游船轮廓。
“死吧,死吧,都死吧!”阿巴斯的声音低沉如滚雷,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阿巴斯率先登了船,如鸡鸭鹅一般,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船员一个一个宰杀。
“死吧,死吧,都给我去死!”
东躲西藏了这么久,憋了一肚子鸟气,终于能够杀回去了。
期间遇到了一些少年少女,废了点功夫,才在他们身上开了洞。
神秘人早就告诉过他,这所学校有点特殊。
但只会背后偷袭人的小娃娃,哪有他身经百战正面突击来的厉害。
子弹打穿肉体的声音令人兴奋,阿巴斯发出似笑非笑的怪异叫声,一路走来如清道夫,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都遭到了毁坏似的清理。
杀戮刺激了神经,阿巴斯亢奋得不正常。
船员的宰杀很是顺利。
但少年少女们有些麻烦。但好在他有热武器,只要想办法躲开偷袭就足够了。
阿巴斯的脸上、胸膛、背部都受了伤。
可没关系,那些烦人的小娃娃都下地狱了。
他杀了多少?
其他人杀了多少?
他买下了整艘船的命,明天太阳升起时,这艘船就会永远沉入海底。
大哥,你看到了吗?
我马上就将仇人的头颅给你送去。
菲利斯确认屋子里没人了后,才小心翼翼从柜子的后面出来。
在半梦半醒间,他听到了枪声。
危机的信号闪起了红灯,菲利斯立即下床躲了起来。
他现在重伤未愈,只能赌那么微弱的生机可能。
好在,他赌赢了。
来人似乎非常没有耐心。
机关枪突击扫射将整间医务室弄得满目疮痍。
或许是料定医务室里都是些无还手之力的残渣,疯狂一轮扫射后,来人离开了。
医务室里躺着的都是菲利斯的同学,但他无能为力。
菲利斯静静等待着。
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散去。
有个倒霉蛋吃到的子弹没有打穿心脏和脑袋,他呻吟着,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因失血过多而死。
菲利斯扶着墙晃悠悠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看清来人,但很明显并非学院的人。
是前几天混进来的人的同伴吗?
仇人?
谁的?
菲利斯也有不少仇人,可他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。
是他的仇人吗?
哪一个?
学院那边知道吗?
诸多疑惑糅杂在一块,混乱在脑中翻滚。
医务室的门被破坏了,他该离开吗?
离开医务室了又去哪里呢?
外面还会有敌人吗?
最终,菲利斯颓然地再跌坐了回去。
阿巴斯发现了不好的东西。
尸体。
被人扒光了外衣的尸体。
阿巴斯也制造了许多尸体,尸体于他而言就是金钱。之所以不好,是因为尸体的侧脸他认识。
是美人鱼海盗的成员。俩人因臭味相投,交谈过几次。
本该是刽子手的人死了。
不仅是外衣,连武器都被人夺走了。
致命伤在左颈部后。这是少数裸露在外的弱点。
而武器是……
阿巴斯拿刀划开了颈部,从肌肉组织里捏出了一根银针。